日青

【太中/双黑】相爱不相守 (一)

*都市paro
*预计中篇小说
*太宰治生日快乐

本文原名《烟灭》,这种文艺范儿求的是慢慢磨的耐心,别整天车车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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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再度见到太宰治,中原中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只不过这中间也大略过了四年左右,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还没等到所谓的时间冲淡一切,那混蛋又回来了。


        中原中也的指缝中夹着一根烟,烟头燃起缕缕薄烟,他抬手狠狠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气来,耳边听着梶井叨叨絮絮说着福泽侦探社的与谢野晶子多好看多漂亮,只觉得越发烦躁。


        手边的手机屏幕显示出新讯息,是同事立原道造发的短信,中原中也点开一看,估计是自己回覆讯息的语气不大对劲,对方小心翼翼问了一句:那麽前辈,与福泽侦探社的会面要换我跟广津先生去吗?


        中原中也想了想,打字回道:不了,我去。


        本来自己与太宰治之间的事情早就不是什麽新闻了,两人从高中时期一路认识交往到被他人引荐进入森氏侦探社工作的那一年後,太宰治便毫无预警地只身离开了日本,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太宰治离开的事情,中原中也却是最後一个知道的,他曾经试图打了数十通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但全都杳无音讯,他这才真的相信,太宰治是抛下他一人独自跑了。


        可笑的是他,一开始还固执地认为太宰治肯定是有什麽苦衷,把事情解决之後,没多久就会回来了,没想到的是,他一等就是四年。


        这长达四年的时间里,完全没有任何消息,太宰治也未曾主动联系他,这代表着什麽?不就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中原中也嗤笑一声,手指掐灭了烟头,捞起挂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衣,拎着衣服转身就走,丝毫不理会梶井哀怨的眼神,迳自迈步离开森氏侦探社,打卡下班去了。



        ***



        一觉醒来,中原中也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边已呈现一片鱼肚白,接近凌晨快五点的时间,他起身简单的去冲个澡提振精神,擦拭头发时还顺手泡了杯咖啡吃了早餐,差不多弄到六点,才出门开车到公司上班。


        今天是与福泽侦探社会面的日子,两方之间在好些年前就有点恩怨,总是互相阻挠对方的事业,说好听点这场会面是谈和,说简单些就是正面互怼,尤其是那位跳槽的太宰治,社长森鸥外对他抱持不满态度,可毕竟又是社长的亲徒弟,他们这些小职员也不好说什麽。


        差不多早上九点左右,上司森鸥外便发了短信让他准备出发,中原中也不罗嗦,传了一个贴图後带着资料下楼,而老前辈广津柳浪已在楼下等着了,慢悠悠地抽着烟等他下来,两人一见面只简单的打声招呼,便直接上了车,准备前往福泽侦探社。


        他们抵达福泽侦探社的楼下时,对方侦探社的人正好拎着包包在楼下等电梯,那位一头白毛的小年轻估计是个新人,一见到他们两个还很客气地对着他们点了点头,并没有像其他同事一样横眉竖目还跩得跟什麽似的,这让中原中也心情稍稍好了些,三人进电梯时,中原中也随意出口问了句,“你是福泽侦探社的对吧?看着应该是个新人,谁负责带你的?”


        白毛青年一笑,“我的名字是中岛敦,确实刚来福泽侦探社没几个月,负责带我的人是太宰先生。”


        太宰治,又是太宰治。


        中原中也沉住气,倒也不怪这个白毛青年,身後的广津柳浪则是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当自己是个透明人。


        电梯抵达二楼时,三人一同踏入福泽侦探社的大门,除去中岛敦与广津柳浪,中原中也步入侦探社的气势凌人,颇有几分欲要砸招牌的意味,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其他福泽侦探社的员工们也见多了这种场面,全都好整以暇地望着身为代表方的广津柳浪与中原中也,并无流露出一丝慌乱神色。


        身为资深员工的与谢野晶子首先站了起来,单手插腰,摊手说道,“社长今日不在,你们非得要选在今天面谈,我们也愿意配合,别说我们招待不周,传出去可难听了。”


        广津柳浪并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淡淡地道,“今日来到贵社并不是来闹事的,若要吵嘴大可选在其他时候,而非现在,着实相当浪费时间。”


        与谢野晶子眯起眼,正想说些什麽,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抱歉,我来迟了。”


        中原中也反射性的抬眼一看,是太宰治,黑发鸢眸依旧,正迈着大步朝这走来,一边笑意盈盈的向与谢野晶子解释,“国木田君那儿被公事拖住了,没法过来,所以是由我作为代表与森氏侦探社进行交涉。”


        语毕,他有意无意向中原中也扫去一眼,但中原中也掀了掀眼皮,似是完全没见着他,面无表情。


        与谢野晶子倒是没意见,指了指另一边的会议室示意他们进去里头谈,转而踩着细跟鞋到茶水间去给他们泡茶,太宰治也相当客气地招呼他们到会议室里头,双方坐了下来,开始进行面谈。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面谈相当顺利,几乎没有言语上的冲突,全程几乎是由广津柳浪开口交涉,而中原中也仅是备齐资料递至桌面上,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


        待面谈结束後,双方总算达成了协议,广津柳浪松了一口气,到外头去抽了一根烟,而中原中也低着头慢慢收拾东西,太宰治坐在那儿瞅着他,忽然道,“中也,待会儿咱们去对面的咖啡厅,坐下来好好聊聊吧。”


        中原中也闻言,静静的抬头看他,吐出一句,“抱歉,我们认识吗?”


        没等太宰治开口,他讥讽地扬眉一笑,拎了提袋转身就走。当中也搭电梯到一楼时,发现外头正下着毛毛细雨,而广津柳浪手里的烟还没抽完,独自一人躲在遮雨棚下吞云吐雾着,他见中原中也下了楼,神色平静地朝中也瞥去一眼,语气淡淡,“怎麽?没说上话吗?”


        中原中也冷哼一声,“广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麽算盘,一个人跑下来抽烟,打算给我们制造感人的复合机会?”


       广津柳浪笑了笑,“这也挺好,太宰治这四年过去後,看着似乎成熟稳重了不少。”


       中原中也从口袋捞出车钥匙,抬手朝广津柳浪抛去,“行了,这些话听着浑身不舒服,咱们回公司去吧。”


        广津柳浪接住车钥匙,又问,“真的不打算复合吗?”


        中原中也嗤笑,用力掸去滴落在肩上的雨珠,“算了吧,那种人我跟他没什麽好谈。”



        ***



        与太宰治交往是在高中三年级的那一年,犹记当年太宰治还是个自杀狂魔,总要老师们风风火火地扛着他送入保健室急救处理,或是苦口婆心地劝他别冲动别跳下去,可谓是本校的风云人物,负面的那种。


        中原中也现在回想起来,也说不清当时为何就脑抽了和太宰治交往,大抵是他长得好看,那双鸢色桃花眼笑起来时特别漂亮,可这个人毛病不小,那身风流俊美蛊惑众生的皮囊再怎麽好看,也挡不住是个混蛋的事实。


        可不知怎麽地,有些事这麽多年过去後总该忘得乾乾净净,但关於太宰治这个人的事情他却是记忆犹新,例如当年他经过教室时,听见太宰治低声吟出那一句句英文情诗,又例如太宰治满手是血地跑来找他,手里扎了几根玫瑰刺,眼底满是让人不忍多看的暧昧柔情。


        不仅仅是这些回忆,刚交往的那阵子也经常重复着争吵又重修旧好的过程,所谓爱情大概就是如此,明明气得咬牙切齿,却终究是舍不得。


        真他妈可恨极了。


        中原中也嘴里叼着一根烟,撑起一把伞下了车,不久前他打卡下了班,现在是准备回家睡觉去了,一堆烦心事令他烦不胜烦,只想回家倒头就睡。


        总之太宰治这个人就是有病吧,这种无药可救的人能够远离最好。


        才刚这麽想,中原中也手里撑着伞,不经意地一抬眼,突然站定脚步,怔然看着坐在自家门口臺阶上的男人。


        是太宰治。


        黑发男人曲膝坐在那儿,在昏黄朦胧的灯光下,五官的轮廓线条变得更为深邃,因为外头下着雨,漂亮的鸢褐双眼彷佛蒙上了一层湿润水气,眸光黯淡,像是正独自沉溺於一片漆黑污浊的死水当中,浮载浮沉。


        太宰治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微微抬起头,隔着一层薄薄雨幕望向中原中也,低声轻喃,“中也。”


        他的声音飘忽模糊,纤长眼睫泛着淡淡的散碎浅光,像是一颗凝结的泪珠,熠熠生辉。


        中原中也慢慢垂下眼簾,没有说话。


        “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太宰治继续说着,目光沉沉,“看着我,中也。”


        中原中也仍是垂着眼不说话,心乱如麻,思考着该拿什麽态度面对这个男人。


        多年前是太宰治自己先说走就走不告而别,现在又以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然而太宰治到底想解释什麽,他没兴趣知道,就算以前有什麽误会,这也完全不关他的事。


        豆大的雨滴淅淅沥沥打在伞上,密密麻麻的啪嗒脆响砸得他耳膜发疼,中原中也闭了闭眼,握着伞柄的手指攥得越发用力,节骨分明的指节微微泛白。


        为什麽?他竟是忍不住嗤笑,很想问问自己为什麽说不出话来,辱骂也好,愤慨也好,可他依旧选择保持沉默,或许是因为他太疲倦了,就连说出一句嘲讽的话都觉得苍白无力。


        ——本是萍水相逢,你却如此廝缠不休。


        恍惚之间,他忆起当年无意间经过教室时,看见那名绷带缠身的翩翩少年倚窗而立,手里捧着一本诗集,低着头,眉眼温柔,几缕发丝从耳畔垂落,以低磁略带沙哑的嗓音念着一首关於爱情的英文诗句。


        “ I am just a prisoner of desire.
        No matter in the past or the future. Uncountable lusts are usurping my ration.
        I was born for you. I was stuck in love at that moment. ”


        我只是一个欲望的囚徒。


        无论过去还是未来,数不清的欲望正掠夺着我的理智。



        我为你而生,我对你一见锺情。



        ………


 

        “太宰治。”中原中也抬起手,摘下叼在唇边的烟,淡声说,“事到如今,你有什麽资格要求我?我就问一句,你到底凭什麽?”


        “我知道你不愿听我说,可我想求一个解释的机会。”太宰治说,“我不凭什麽,但如果你不想听,我就坐在这儿跟你耗。”


        这几乎是无理取闹的要求,不过中原中也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扬了扬夹在指缝燃了仅剩四分之一的烟头说,“行啊,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等这烟燃尽了,立刻给我走人。”


        他只给太宰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太宰治自然是明白他的想法,只是浅浅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轻轻放在臺阶上,然後站起身来,迈开长腿一步步地走向他。


        就是这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场景,中也曾在无数的夜晚中梦过,可这四年来,没有一次真正实现过,未免实在太过讽刺。


        他还未来得及回过神,太宰治已经来到他面前,抬起手,白皙修长的手指用力掐灭了烟头,飘起缕缕薄烟,烟丝弥漫。


        烟已灭。


        “中也。”太宰治开口说道,“你是知道的,我对你的执念有多深沉。”

  
        中原中也猛然瞳孔一缩,下意识想抽回手,但手腕却反被太宰治的手掌擭住,逐渐攥紧。


        太宰治笑了,一双鸢褐长眸流转着瑰丽柔和的碎光,笑得像是浸染於暮霭之中的玫瑰,他低下头去亲吻中也冰凉的手指,而中原中也下意识地指尖一颤,感觉到太宰治薄薄的嘴唇落在指节上,吐息温热,几乎要划破他的神经。


        这个人当真是个疯子。


        中原中也使劲挣开手,扯唇冷笑,迳自大步越过身前的黑发男人,踏上门前的阶梯,丝毫不理会太宰治放在臺阶上的那封信,视而不见,开锁进了家门之後,再也没向外头的男人望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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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出社会是什么感觉?沾床就睡呗23333

谢谢愿意等我的各位(´Д⊂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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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青

愿我如烟,愿我风情不摇晃,
祝我从此幸福并且百岁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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