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影晴

【太中/双黑】腐朽恶客 (上)

*内含私设
*黑暗沉重向
*科塔尔综合症 

科塔尔综合症,患者认为自身躯体和内部器官发生了变化,部分或是全部已经不存在了。患者甚至认为自己早已死去离世,即使和外人说话也不认为自己依然活着。

恶客,曼陀罗的别称,有毒。

这篇的尸蝶灵感源於多年前的梦境,昨天晚上写着写着,终究是挤出了这篇,我不知道该说什麽,只觉得太宰治这个人终究无法由旁人完美的解剖而出,只有他自己才明白,太宰治自己是什麽样的人。

所以我由中也视角写出他眼中的太宰治,下一篇便是太宰治的想法,他眼中的中原中也,以及他眼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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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来,他都看着。

        太宰治看得到一般人看不见的东西,不管是什麽,那是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讲得更正确一点的话,牠们只是个虚幻缥缈的传说。

        像是尸蝶,一种翅膀色彩斑驳单调的蝶类,牠的翅膀颜色有如败破枯萎的落叶,是枯红带了点病态的黑黄,外表极其诡异,像是带了什麽奇怪的诅咒。

        不知为何,一般人看不见牠们,尸蝶只在尸体上停留,牠们的主食不是花蜜,而是尸体腐烂流出的血水脓汁。

        跟以腐肉为食的乌鸦一样,尸蝶也是个不祥的存在,因为只要牠们出现,便就意味着人命的消逝。

        ***

        光影不停地在橙发青年俊秀的脸庞上跳跃闪动,因为火车的飞快行驶,在阳光某些角度下形成了绚丽斑斓的色彩,光芒流转中,彷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沉静,一闪一闪的璀璨光彩正变化多端地浮动着,刺痛了他紧闭的双眼。

        中原中也恍惚的睁开眼,看见太宰治正垂头专注的凝视着他,一头蓬松碎发凌乱的掩住那双狭长深邃的鸢色眸子,看着对方瞳中折射出的迷离豔彩,他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中也,你撑着点,快到了。”太宰治低声的说着,伸手调整中也枕躺的姿势,让他的头能够安稳的枕在自己的腿上,但移动的结果,就是手掌与身上晕染出一大片的溼热鲜血,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中也抿了抿乾涩的嘴唇,吃力的抬手捂住头侧,他的头部被敌方的手下一棍敲在头上,那一下可说是用尽全身力气,打得他头破血流,当场差点失去意识,是太宰治搀扶着他奋力攀上刚好疾驰而过的火车,这才逃过一劫。
     
        他们现在就藏身在这辆运输走私军火的火车内,等到火车行驶至下一个城镇再趁乱下车,毕竟城里才有医生能够替他包扎伤处,否则再这麽拖延下去只会恶化流脓,甚至发烧感染,若要回去横滨更是难上加难。

        “那具尸体怎麽处理?”中也疲倦地出声问道,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滴水未进带着微微的沙哑,“尸体总不能这麽随便扔在这里吧?”

        他说的尸体就是一棍子敲在自己头上的敌方手下,那位手下锲而不舍地跟着爬上火车,却被太宰治用枪中最後一颗子弹贯穿额心,瞬间被夺去了性命,那具尸体就倒在他们的身边,流淌一地的鲜血将铺在地面上的乾稻草染上深色的暗红,整个车厢带着一股属於鲜血的铁锈味,难闻得很。

        太宰治随意地抬眸朝那具男人的身体瞥去一眼,语气散漫,“毁了那张脸,搜出他身上的所有证件後再扔出车外弃尸吧。”

        中也明白他的意思,毁了容的尸体,以及身上完全没有能够表明身分的东西,若被警方发现尸体,那勘查案件的速度会慢上许多,而敌方也不会那麽快发现自己派出的手下已遭杀害,这能够拖延几天的时间。

        “话说回来,你不觉得这些蝴蝶很碍眼吗?”突然,太宰治伸手指着那具尸体,眉头深锁,“一直飞来飞去,看着觉得心情都整个不好了。”

        中也闻言一愣,抬眼望去,映入眼簾的景象只有那具倒在一边的尸体,并没有太宰治所说的什麽蝴蝶,更没有飞来飞去的奇异生物。

        “什麽蝴蝶?你眼花了吗?”中也不以为然,想必是自己搭档无聊起来开始抽风了,可能又在想着什麽鬼主意要整他呢。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太宰治翕动着嘴唇,好了半天就是没有说话,这副反常的模样反倒是让他有些困惑,又问,“怎麽不说话了?”

        太宰治低头看他,鸢色的眸底越发幽黯,似是在梦呓般,缓慢而含糊地道,“你看不见吗?”

        中也怔愕,但仍然点了点头,否定太宰眼中所见的蝴蝶幻象。

        只是在太宰治与他对上双眼的那一瞬间,他从黑发青年眸中倒映的景象,捕捉到一个悠然飞舞的细小身影,却一闪即逝,来不及看清那诡异生物的模样,太宰治已经闭上双眼,阻隔所有入眼的事物。

        那动作像是刻意迴避他的视线,就这麽硬生生地阖上了眼睛。

        ***

        与太宰治相处起来算不上愉快,说句实话,中原中也并不是很喜欢太宰治这个人,当然不可否认,太宰治是值得信任的优秀搭档,再怎麽讨厌他,也不能在任务上扯对方後腿。

        中也曾经数次向红叶大姐表达想要换个搭档的要求,还记得那时红叶大姐特别喜欢曼珠沙华,每次去找红叶大姐抱怨时,便能看见她待在庭园的身影,庭园里养了好几盆鲜红欲滴的红花,她手里撑着一把纸伞,纤细漂亮的手指轻抚曼珠沙华的花瓣,涂满殷红蔻丹的指尖与鲜豔怒放的花朵相映成绝美绚烂的色彩,灼灼其华。

        相较起曼珠沙华那抹刺目的鲜豔,被置於角落的黑色曼陀罗便显得格外突出,不知怎麽地,看见那盆曼陀罗就会想起太宰治,慵懒微蜷的黑色花瓣层层堆叠,黯淡的色泽看似无害,却带着可能致命的毒素,如同太宰治这个人,鸢眸里尽带一种烟熏般的倦怠厌世,乍然一看像是个单纯处於叛逆期的荒唐少年,在黑手党里却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危险人物,极为讽刺。
       
        尾崎红叶耐心地听着他叨叨絮絮的抱怨,嘴角始终挂着浅浅微笑,直到他抱怨结束,才慢悠悠说,“中也,搭档就是必须学着包容对方的一切,不管太宰治这个孩子有多糟糕,但起码他愿意接受你,甚至没有吵着想要换搭档,不是吗?”

        中原中也闻言一噎,忽然觉得莫名愧疚,听着红叶大姐的话,太宰治似乎不如自己所想的那麽糟糕了。

        然而相处得越久,他越发觉得太宰治这个人异常诡异,浑身缠满绷带不说,还热衷自杀,有时候说出来的话也让人无法理解,教人完全捉摸不定。

        神经病吧,他这麽想着。

        有一次,太宰治在自杀失败後,被属下们风风火火的扛去医疗室急救,中也带了一篮苹果去探望他,顺道好心的坐在病床边给伤了一条胳膊的自杀伤患削苹果,那时太宰治躺在病床上,莫名其妙地咯咯笑了起来,“真奇怪,活着与死着似乎没什麽太大的差别啊,怎麽还是一样呢?”

        中原中也不禁嗤笑出声,“是啊,还不如死了痛快,可你就是命大啊,怎麽也死不了。”

        是啊,真的是好奇怪啊,他就这麽以那身脆弱削瘦的骨架,拼死拼活地支撑着早已腐朽破碎的脏器,成天强颜欢笑,那张笑脸面具迟早有一天也是会崩溃碎裂的吧?

        这便是他眼中的太宰治,太宰治其实早就死了,只是肉体腐朽,精神仍存罢了,这副行尸走肉的模样,还不如早点老老实实地下地狱去呢。

        当时太宰治只是笑弯了眉眼,没有说话,却慢慢地伸出了食指,像是正在以食指接住什麽东西,小心翼翼。

        中原中也懒得理会太宰治在发什麽病,也没有多问什麽,迳自将切成小块的苹果硬是塞入太宰嘴里,而太宰治顺势捉住他的手腕,刻意探出舌尖舔舐他手指残留的苹果汁液。

        果真让人恼火。

        中原中也蓝眸深幽一片,反手抓住了太宰治的手腕,倾身吻上那片薄薄的嘴唇,恣意蛮横地啃吻着,而太宰治难得乖乖的没有任何动作,毕竟伤了一条胳膊他也无法随意动弹,乱动只怕伤势加重。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连同做爱两人也没少做过,彼此仅仅是单纯洩欲,从来也不曾提过什麽情呀爱的,在中也的眼中,爱情是廉价的劣质品,没有任何保鲜期,爱情与面包两者择一,他会明智的选择面包,毫无犹豫。

        但是太宰治呢?他亲近死亡,他享受与死神擦身而过的致命快感,或许面包对他来说不怎麽重要,爱情能够让他从中获得些许满足感,在最後的人生中增添几分灿烂色彩,如此就能心满意足的离开人世。

        与太宰治上床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却没看过太宰治在乎过哪个女人,他不是没心没肺,更可以说是放逐自己,这就是中也所认识的太宰治,一个奇怪的搭档。

        ——犹如腐朽的黑色曼陀罗,逐渐枯萎败坏,最後葬身於污秽混浊的淤泥当中,彻底死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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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影晴

我這老屁股,一年不如一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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